第70章 便宜货(1 / 2)

第70章 便宜货

连雪河沉思。

二条嗷嗷叫。

连雪河顿悟。

二条嘎嘎叫。

连雪河说:“条儿,好吵。”

二条停止崩溃,期期艾艾道:【宿主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】

连雪河冷静地问鬼火:“我的管理员权限是否会同步给副账号?”

鬼火:【会的哦。】

连雪河当机立断:“禁用。”

鬼火:【好的呢。】

殷裁刚进入「知机识变」,还没摘离得最近的莲花,就见一阵狂风吹拂而来,莲塘簌簌而动,等到平息后那本来绽放的莲花陡然消失,只剩下一堆谁都采摘的莲叶。

殷裁蹙眉,摘了一片莲花。

一簇鬼火轻轻燃起,殷裁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张卷轴在灵台中缓缓摊开,露出一张半侧着身的人。

那人身量并不高,瞧着是个少年模样,披着雪白披风站在一片白雪皑皑的雾凇中,脚边跟着只鹅,似乎正在赏雪。

哪怕是冬日衣袍如此臃肿,也能瞧出他的身量纤瘦,他轻轻呵出一口白雾,伸手遮住唇闷咳了几声。

应是察觉到有人偷拍,他微微侧身朝着留影珠的方向睨了一眼。

下一瞬,镜头前陡然出现一只放大的大鹅叨叨叨!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殷裁愣了愣。

这人……便是连行淞?

殷裁对连行淞的所有认知都是通过殷癸来的,知道他蛇蝎心肠,知道他居心叵测妄图夺舍,这是第一次真正地见到他。

虽然只是一段连行淞年少时的侧身影像。

没来由的,殷裁忽地记起来问心台那具尸身。

既然是他亲手杀的连行淞,为何又会恐惧?

殷裁按住心口,又感受到了那股彻骨的疼痛。

等缓过那阵痛,殷裁又摘了几片莲叶抱在怀里,这时,一道卷轴凌空而来,直接被风卷着“啪”的一声拍他脸上。

殷裁定睛一看。

【「吱吱唧唧」已被封禁,请等待叁仟贰佰年后解禁。】

殷裁:“?”

殷裁还没来得及看那莲叶上的东西,神识陡然被弹飞出去。

殷裁:“……”

乍寒苑。

连雪河往后一仰,雪白的发丝如龙须糖似的轻轻散开,双眸涣散盯着床幔上的穗子出神。

以后好好听我的话,记住了吗?说‘是,主人’。

是,主人。

又蠢又瞎,你家发带是系脖子上的?

蠢货,你拿碰过脚的布去擦我的手?

蠢货,累赘,看门狗,狗东西……

连雪河微微侧身,将脸埋到柔软枕头上。

他向来以自己五花八门的骂人方式为傲,此时却恨不得穿越时空穿回两年前,直接一碗毒药将自己毒哑。

二条望着宿主脑门上红色的【好想时间回溯】的debuff不明所以:“宿主怎么了?怎么忽然掉血了?”

尴尬使雪河掉血。

连雪河将锦被拽着盖在自己身上,声音瓮声瓮气:“条儿,还有其他比较爽文的世界能穿吗?”

二条虽然不懂,但还是听话地说:【有有有,我最近瞧见个,觉得简直是为宿主量身定做的!名字叫做《全世界骂人程度下降一万倍而我不变》,毒舌之神降临,以国运为赌注进行骂人比拼,输一场扣除10点国运值。宿主穿成最后一场毒舌比拼现场,对战倭国,败这一场则龙国从地球消失。】

连雪河:“…………”

连雪河掀开一条缝,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吐槽道:“穿书局的内部网络每天都是这些东西?怪不得系统智商如此低下,一切有迹可循。”

二条:【……】

二条早已学会在宿主阴阳怪气的狂风暴雨中化龙徜徉,好奇道:【宿主到底怎么了?怎么突然想离开?】

连雪河恹恹道:“明鬼城墨春虚,恭喜他成为我的仇恨榜榜首。”

二条:【嗯?】

连雪河又将头埋进了锦被中,想憋死自己离开这个社死的世界。

该死该死。

墨春虚该死,殷裁该死,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,哈哈,渐冻症,很好啊,死于渐冻症总比死于社死说出去要好听的多,哈哈哈,渐冻症可太好了。

二条检测到宿主脑电波异常活跃,忍不住道:【雪河,你可别想不开啊。】

连雪河没做声。

两年前他一直觉得药侍傀儡很奇怪,纯正抖m、性情狂放、还会汪汪叫,但一切异常之处都被他强行合理化。

毕竟谁能想到,大反派看似昏迷,实则神魂会附着在他的傀儡身上,叫“主人”叫得极其顺口,任劳任怨当牛做马。

现在带着答案找过程,就发现那些不对劲之处到底有多诡异了。

药侍傀儡被激活后,当晚就来暗杀他;

连雪河答应顺承府将他身躯送过去后,就极其巧合地掉入水中,且假魂在岸上冷眼旁观,见死不救;

殷裁的字在他舌根,傀儡看到时眼神变得极其可怕,看起来要将他吃了。

诸如此类的破绽,数不胜数。

漏洞百出。

偏偏自己自诩聪明,发现异常却没深究,只觉得自己厌世、抖m,渴望野性。

还对抗路,那是反派阴恻恻的杀意和药侍傀儡认主的底层代码在相护攻击,可笑血盆大口已在面前,连雪河却还不知死活,拿着爪子笑眯眯把狼当狗逗。

二条怕连雪河出事,用能量条幻化成大鹅模样,用嘴叼着锦被一角,“嘎”地一声将鹅脖探进去:【雪河,你咋啦?】

连雪河面颊微红,垂着眼奄奄一息道:“两年前药侍傀儡里的并非我的假魂,而是殷裁的魂魄。”

二条:【哦哦,那又咋啦,你别想不开就……】

二条话音戛然而止,慢半拍理解连雪河这句轻飘飘话里的意思,整只鹅呆傻当场。

连雪河将脑袋枕在二条耷拉着羽绒脖子上:“回魂了。”

二条艰难回魂:【不是……他……不是啊……就他……傀儡……】

二条代码错乱半晌,终于回了全部的魂魄,它飞快理清逻辑,恨恨地说:【反派可真该死啊!】

连雪河看它。

二条被压着脖子,像是只打架的花园鳗动着脑袋怒气冲冲:【魂魄附身在药侍傀儡身上却不说,指不定是想看我们笑话,其心可诛!当时我还纳闷呢,殷裁和宿主就仅仅几面之缘,记忆那么少一点,怎么「荒唐梦」起效这么慢,敢情还有药侍傀儡的记忆。】

连雪河的情绪已发泄得差不多了,淡淡道:“他倒是能屈能伸。”

毕竟对着仇敌还能整日笑眯眯地喊“主人”,寻常人根本做不到。

此子如此隐忍,若不是反派,必成大器。

连雪河又记起来在药侍傀儡面前丢的人——当时觉得在自己面前丢脸不磕碜,现在一想……

殷裁当死。

二条骂了一顿后,见宿主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,继续哄他:【我看当时你死遁时殷裁的慌张不像是假的,说不定真的和你说的《纯爱劲爆基佬传》一样,在朝夕相处他改变第一印象,开始‘有趣的男人’‘他竟和之前全然不同’,疯狂爱上您了呢。】

连雪河:“哈哈哈哈!”

二条:【?】

连雪河收敛笑容,蹙眉:“你没在讲笑话逗我开心?”

二条:【……】

几句话的功夫,连雪河那上头的尴尬已然消退,他掀开锦被理了理龙须糖似的头发,又恢复了平日端庄雍容的模样。

“他被我当成狗一样指使了这么久,端茶递水、沐浴更衣、任打任骂,若是还能爱上我,要么他是纯正抖m,要么是他小小年纪便是见色起意且色大于天的色胚。”

二条回想起殷裁满身是血提着凭崖的头颅那副煞神模样,狠狠打了个哆嗦:【对对对,往后咱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吧。】

***

殷裁猛地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