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冬“吧嗒”一声锁上了试衣间的门。
墨绿色的天鹅绒把店堂的光、脚步、人声——把整个合情合理的世界——统统挡在帘外,包括夏杨林。
试衣间里只剩下叁面镜墙、一面绒壁、一盏暖黄的射灯,和两个站在光晕边缘的人。
陆雪晴的手还停在婚纱肩头,指尖捏着那段即将滑落的缎带。韩冬站在一步之外,胸口起伏。他们之间隔着的半步,此刻比整条街都窄,又比整片荒原都宽。
射灯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柱,像一根弦,绷得快要断了。
他伸出手,缓缓握住她的。虎口的薄茧,指节上那道浅浅的旧痕,掌心的纹路纵横得像一张她读过很多次的地图。
韩冬收拢了五指,把她整个人拽进了那个他早已为她空出来的位置。
她的后背贴上镜面的那一刹,凉意顺着脊柱窜上来,激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但下一秒他的体温就覆了上来,滚烫的,从她贴在他胸口的手心传进来,从他箍在她腰侧的手指渗进来,从他伏在她颈窝的呼吸喷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