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温却沧是知道他来听雪峰了,所以才慢慢走下山的路来接他。
既然是来接他的,可又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,搁着这么远的距离停下来了?
应夏哈了一下手心,他并不冷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在温却沧面前就想着做这么一个动作了。
果然,他做完这个动作后,还离他有一些距离的温却沧已至身前,伸手拂去了他身上的落雪,接着握住了他的双手,渡来精纯灵力驱寒。
应夏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个舒服的灵力循环经脉,甚至将另一只手也放在温却沧的手心里,说:“师父,这只手也冷。”
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幼稚,可他也知道,温却沧会欣然接受他的幼稚。
温却沧果然也将他另一只手一起拢住,渡去暖意,像是忘记了自家徒弟本就会驱寒回暖之术,只是温声道:“这样好些了吗?”
应夏勾唇笑得灿烂,点点头道:“好多啦!”
说完他将手抽回来,撇开视线,低声说道:“抱歉师父,这几天让你担心了。”
温却沧眼底掠过一丝讶然,还以为少年会就此揭过不提,没想到竟是向他道歉了。一时间心底柔成一片,他伸手摸了摸应夏低垂柔顺的发丝,道:“没关系,你这几天也没有懈怠修炼,做得很好。”
应夏突然抬头道:“咒术倒是进步了许多,但没怎么练刀了。”
温却沧挑了下眉,道:“你是想和我练刀?”
应夏笑着拔出腰间的红刃骨刀,说:“正好热热身。”
“可。”话音刚落,温却沧就截住他的手腕,用巧劲一转,将他的骨刀又插回腰间,说,“回听雪峰再打,这儿不合适。”
应夏顺势松口,答应得很爽快,然后反手扣住温却沧的手,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咒文,然后便飞快地用上咒术跑了。
温却沧因手心异样的触觉而怔了一小会儿,没想到一低头便瞧见自家徒弟抱住了自己的手臂,露出一个殊艳倾城的笑容,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依赖与眷恋。
少年甚至用嫩白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,清澈的鹿眸中满满印着他一人的身影,红唇上的那枚惑人小痣格外抢眼,他微微启唇,使人稍稍窥见一丝猩红的软舌,更觉诱人……
“师父?”
应夏跑了一会儿竟然没察觉到温却沧追上来,转头才发现他依旧呆愣在原地,黑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沉,心道:不会吧?师父竟然真的中了刚才的咒术?
他走到站在原地的温却沧面前,在他眼前挥了挥手,又唤了一声:“师父!”
话音刚落,那双黑沉的眼眸突然看向自己,应夏忍不住后退半步,那种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住的感觉又来了。